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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归处无归人--一代才女张爱玲 ​
作者:李运成  发布日期:2019-03-27 12:00:33  浏览次数:17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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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张爱玲,不由想到另外一个传奇女子:朱淑真。他们两个一个生活在民国的萧瑟墨迹里,一个隐匿于大宋淡蓝的斑驳瓷彩中。然而,同样的才华横溢,同样的命途多舛仿佛两根红线,将相隔八百年时空的两颗明珠连缀,遥相呼应,熠熠生辉。

她并不是没有爱情,只是她的爱情如此卑微,仿佛黎明前迎着晨曦绽放的烟火:羞于向日月争辉,却又按捺不住心中那份悸动。

“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
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
今年元夜时,月与灯依旧。

不见去年人,泪湿春衫袖。”

不知有多少次,她与心上人擦肩而过,只是她不敢,也不能伸出手去捕捉那份触手可及的爱情。在那种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氛围下,她的才华也逐渐成为了一种累赘,在日日夜夜的生活中膏烛自煎,最终熬尽骨血,留给历史一声冗长的叹息。

张爱玲第一次看到胡兰成的时候,大概也是这样的卑微吧,不然何以“见了他,她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。但她心里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”她爱他,不管他年龄(38岁在那时已经不算年轻),也不管他是否结婚,更不顾及他特殊的社会地位。她的爱更像是抓住一根稻草的疯狂自救,只要“他懂我”,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。这近乎于赌博的孤注一掷,注定她在这场感情中处于被动,最终输的一文不剩。

才子佳人的故事只存在于张恨水的鸳鸯蝴蝶梦里面,现实中更多的是始乱终弃与喜新厌旧。与张爱玲短短相处了一年,胡兰成就与小护士搞到了一起。那时张爱玲心中对他仍然是存在希望的,只要他肯回头,她会无条件的原谅他。可是后来胡兰成更恬不知耻的边走边爱,无论流亡到哪里,总能左右逢源,至此,她才彻底绝望:曾经他厌恶了家中的白玫瑰,将她视为胸口的朱砂痣,然而仅仅一个春秋轮回,朱砂痣已干涸为蚊子血,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吧,一如父亲,无可救药却也只能如此。

英国作家王尔德曾经无限感慨过:“人生有两大悲剧:一个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,另一个是得到了!“朱淑真属于前者,张爱玲属于后者。

未曾得到的,至少还能心存希冀于世人与来世。而得到却又慢慢流逝的,最终洞穿了一颗曾经满怀期待的心。“生命是一袭华丽的袍,上面爬满了虱子”,纵然张爱玲对生命冷眼旁观,洞若观火,而置身情网中时,却步步错棋,一败涂地。遭遇情变后,她没有呼天抢地,更没有对胡兰成口诛笔伐,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挽回,直至退无可退。这令人很费解,放在现在,胡兰成这种劈腿男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文艺圈混的,或许时代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爱情观,我们无法臆测张爱玲当时的所思所想,只能从她的作品中,去寻觅蛛丝马迹。

和《倾城之恋》中的白流苏一样,张爱玲对爱情持有的是一种赌徒式的无所顾忌。这和当下买菜式的爱情观是迥然不同的。她撇开了与感情无关的东西,将所有筹码都压到一个与自己契合的数字上,任凭命运如何轮转都不再动摇。或许这和她童年的经历不无关系,小的时候她还没好好享受母爱,就陷入了父亲,继母和生母的纷争中,父亲的则沉迷于鸦片和娼妓中不能自拔,对张的关爱更是指望不上的。她只是懵懵懂懂的自我成长,和公馆里面的花草树木没有什么区别,看上去怡然自得,其实却辛酸异常,以至于她曾在文中这样诅咒这个家庭“希望有个炸弹掉在我们家,就同他们死在一起我也愿意”。这样的决绝的诅咒在行文温和的张爱玲笔下是很难看到。

曾经同为民国才女的潘柳黛讽刺张爱玲和李鸿章的关系:太平洋里淹死一只老母鸡,上海人吃黄浦江的自来水自称是喝到鸡汤的距离一样,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。这种攻击出身的言论,张爱玲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:她的眼睛总使我想起“涎瞪瞪”这几字。她无心与人为敌,也不屑与人为敌,自始至终,她仍是那株长在公馆高墙里的植物,只不过以前她只是一株小树苗,现在已经冲破束缚,长成了一棵擎天动地的大树。她依旧安然享受阳光雨露,只为在乎的人遮风挡雨,只为在乎的心盛开抑或枯萎。

和胡兰成的分手让张爱玲彻底枯萎了,她曾那样耐心等待又满怀期盼,却迎了来一个比母亲还凄惨的结局。母亲对父亲可以不在乎,甚至是憎恨。可是她仍旧在乎,仍旧爱。“因为相知,所以懂得。 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“信笺上的墨迹尚未褪色,人生却已是几番春秋冷暖,等闲变却的又何止是故人之心?

晚年的张爱玲没能再写出曾经那样惊心动魄的倾城之恋,随同她心一起枯萎的,还有她的才华。她仍旧是那株上海里弄的植物,移栽到大洋彼岸后,她依旧在异国的暖阳下舒展,只是她的心已经在那场心劫中空缺了,她曾那样望穿秋水,望断千帆,却发现终不过是云水一梦。1995年9月8日,适逢中秋节,张爱玲的房东发现她逝世于加州韦斯特伍德市罗彻斯特大道的公寓,因动脉硬化心血管病而去世,终年75岁,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一个星期后,人们才在公寓里发现她的尸体,一代才女就这样结束了她传奇、高傲、寂寞的一生,她的一生注定遗世独立,也注定自生自灭。

月还是那弯月,水还是那湾水,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,只是我们的青春再也回不到从前,那些曾经的过往,却只是成了记忆中的一些点缀,曾经走过来或潇洒或坎坷的路也已是身后雕刻的风景,等着记忆将它们刻上名字。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潇洒自如,行云流水般的走完人生,所以该来的就叫它来好了,该去的也不必刻意挽留,一切都有它的因果渊源,从容一笑,又何尝不是一种泰然处之的方法。

阳光很暖,世界很滥,愿你的梦里,天心月圆;愿你的情怀,春暖花开。

诗蝉随笔2016年于河北师大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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